雪落梅梢,素白与嫣红共舞,暗香浮动间,冬的寂寥被悄然揉碎,忽有弦音自远及近,如清泉漫过冰面,似暖风拂过寒枝,与梅枝上的雪影轻轻应和,乐声流转,似有春意在弦上萌动,将冷冽的冬夜晕染出暖意,雪愈轻,梅愈艳,音愈清,三重韵律交织,于岁末寒凉中,勾勒出一幅“弦音生春”的鲜活画卷,让人听见万物复苏的序曲。
朔风裹着碎琼乱玉,漫天飞雪将天地揉成一幅洇开的素白宣纸,墨色在风里晕染开,连远山都成了洇湿的笔锋,山坳里的老梅树却在这凛冽里醒了——虬枝如铁,冻得发亮的枝桠上,托着星点殷红的花苞,像是谁将朱砂轻轻点在雪白的绢上,冷艳又倔强,风过处,雪沫簌簌落在梅瓣上,梅枝便微微一颤,那红便更鲜活了些,仿佛在寂静的雪夜里,藏着一句未写完的绝句,只等风来续笔。
忽而,远处传来几缕弦音,是古筝,清泠泠泠的,像雪落冰湖,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;又似梅枝轻叩窗棂,笃笃的,带着山野的旷达与梅骨的清刚,音起时,雪似乎落得更慢了,天地间只剩下这弦音与梅枝吞吐的寒香——风是节拍器,雪是音符,梅是沉默的歌者,三者在寂静里酿出一段清绝的韵。
一位红衣舞者从梅林深处走来,足尖点雪不落,仿佛踏着无形的音阶,每一步都踩在弦音的缝隙里,她的裙裾是浸了胭脂的梅色,在雪白里一漾一漾,像初绽的梅瓣被风温柔托起,又像一尾游弋在素绢里的红鲤,音乐渐急,弦音如裂帛,她旋身而起,红衣翻飞,裙摆扬起雪的弧度,恰似梅枝在风雪中舒展筋骨——那是“凌霜不肯让松柏”的傲,是“任是冷香偏耐久”的韧,她的手臂如梅枝般遒劲,指尖却似梅蕊般轻颤,每一次顿挫,都像梅瓣在雪中轻轻抖落寒露;每一次流转,都似梅影与雪影在月下缠绵,月色为线,影为墨,在雪地上绣出流动的画。
风雪大了些,卷着梅香扑面而来,凉意里混着清甜,舞者的足尖在雪地上踏出浅浅的足印,如未干的墨迹,像梅枝在雪地里写下的诗行,横竖撇捺都是倔强,音乐忽而转缓,如雪霁云开,她的动作也轻柔下来,俯身、颔首,指尖轻触梅苞,仿佛在与梅耳语——那是“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”的默契,是人与自然在弦音里达



